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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更高的完美境界:黑暗騎士黎明昇起The Dark Knight Rises




【不可愛但肯定迷人的反派角色】

蝙蝠俠漫畫最大的特色之一就是:反派角色設計成功,多數壞蛋的人氣可能還不在蝙蝠俠之下!這次劇組設定班恩作為三部曲的最終頭目(暫且撇開幕後魔王塔莉亞不談),實在是再適合不過的人選。班恩為蝙蝠俠量身打造了最大、最慘、也是最後的危機:他的智勇雙全徹底的征服了蝙蝠俠,他的計畫幾乎摧毀了高譚市。由於師出同門,蝙蝠俠會的把戲,可完全難不倒班恩。



「你以為黑暗是你的盟友,但我是從黑暗中誕生的…看來黑暗要背叛你了!」

蝙蝠俠最主要的「帶給敵人恐懼」這個武器,不但無法撼動班恩,相反地,班恩以冷靜的戰略和絕對的暴力徹底摧毀蝙蝠俠,且還要讓蝙蝠俠在抱著一絲絲的希望下徹底的體驗最殘酷的絕望感,可說是比蝙蝠俠本身還要恐怖的存在。

我想觀眾或多或少都會拿湯姆哈迪演的班恩和希斯萊傑演的小丑作比較。希斯萊傑的小丑可說是史上最駭人的反派角色,當初第一次看到這個新版小丑時,他所帶給我的驚嚇感簡直和小時候我第一次看「大法師」或是「靈異入侵」一樣的可怕,完全沒料想到看超級英雄片竟然會體驗到和看恐怖片類似的恐懼感。班恩表現當然也很優秀,但表現內容大致上還蠻忠於原著的設定,和希斯萊傑那超乎想像,且在我心中幾乎是完美等級的小丑相比,還是差了那麼一點。



【角色背景】

第三集除了廣告宣傳主打的班恩及貓女外,還有熱血警官布雷克、忍者大師的女兒塔莉亞等在故事中非常重要的新角色。但可能是片長限制的關係,所以安排這些角色以大量對話的方式,在短時間交代出複雜且非常重要的人物關係,如布雷克說明自我身世、他是如何看穿蝙蝠俠真面目、塔莉亞在最後說明她的真實身分,以及她與班恩的關係等等。

這些重要資訊的呈現實在非常快速,且有種被高度壓縮的感覺,讓我看的時候始終不是很能投入該情境中。像蝙蝠俠的身分被一個普通人看穿,照理來說是件大事,但布雷克講述的非常冷靜、迅速且有條不紊,讓人覺得好像一切都太理所當然了。

塔莉亞最後的自白說明也讓我有相同的感受,總覺得這些角色已變成單純的在照稿念台詞,而不是在深刻的呈現一個「在蝙蝠俠世界中真實發生的事件」。如果能有更完整的畫面來輔助角色說故事,或許就能解決這些問題,但我相信2小時45分的片長已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動作場景】

超級英雄電影當然要有超級動作場面。從《開戰時刻》的蝙蝠裝甲車在大樓間穿梭飛躍,《黑暗騎士》驚天動地的大貨車前空翻。《黎明升起》還能帶給觀眾什麼樣的驚喜?大量的爆破、街道車輛追逐戰依然是蝙蝠俠電影的必備場景,但最令我印象深刻的,還是一開始班恩的劫機計畫。

「你的計畫是什麼?」
「讓飛機墜毀,無人生還!」

用大飛機綁住小飛機,加以垂直懸吊並進行破壞的點子真是超乎想像的刺激!畫面壯觀,而且驚嚇感十足,畢竟這可是在空中,一個不小心失手,就會摔個粉身碎骨,盡可能的使用實物和真人特技演員拍攝,將電腦動畫後製的比重減到最低,讓畫面看起來更有說服力。比起陸上的追逐戰鬥,這趟新鮮的空中驚魂更深得我心,是三部曲中我最愛的動作橋段。

但後續的動作場面就大多在想像範圍內,尤其是最終戰裡,蝙蝠戰機被熱感應飛彈追擊,最後還是非常傳統的使出「繞一大圈後飛回來把飛彈誘導到飛彈發射者自己身上」的方式脫困,以及「既然拆不了超級炸彈,那就丟到遠離陸地的大海中,將傷亡降到最低」等動作電影常見的解法。雖然合情合理,但總覺得這是蝙蝠俠電影耶,應該要有什麼更新鮮的招式才對,像是蝙蝠戰機上有某種超高科技裝置可以誘爆飛彈之類的。但我也相信,之所以會不滿足,真的是我這觀眾胃口被養太大的關係。



另一個覺得可惜的是,班恩軍團搶到了一大票迷彩蝙蝠裝甲車,帶給人相當大的絕望感,畢竟觀眾們在第一集裡對蝙蝠車幾乎無所不能的耐操實用印象實在太深刻了。結果第三集壞蛋們搶了一票去開,卻被貓女騎乘的蝙蝠摩托車,像是在玩飛行射擊電玩般的,「碰!碰!碰!」三兩下射光光,死得非常廉價。

當然在《黑暗騎士》裡,小丑也是用火箭炮一發就擊毀蝙蝠車,但別忘了被打爛之前,蝙蝠車可是扎扎實實的用正面對衝的方式「推倒」一台塊頭比它還要大上一號的卡車,還是有帶給觀眾「蝙蝠車很強壯」的印象感。在《黎明昇起》裡,這些落入壞人手中的蝙蝠裝甲車就淪為玩具般的存在,沒有什麼強壯的表現,就一瞬間全滅,和前兩集相比有極大落差,實在有些可惜。



【超級英雄的結局】

蝙蝠俠隨著超級炸彈一起葬身大海?想當然這沒有發生,故事的最後,布魯斯韋恩圓了忠心管家阿福的夢,帶著心愛的另一半,悠哉的在餐廳享受幸福的時光,快快樂樂的退休。

「死亡就是超級英雄的退休計畫」,這是鋼鐵人漫畫《史塔克解體Stark Disassembled》,主角東尼史塔克有感自己大限將至,所做的自白。當然我不希望蝙蝠俠就這麼悲情的陣亡。讓工作風險超高、每天超時加班,且完全沒有薪水可領的蝙蝠俠安心退休固然是不錯。但另一方面,看到他就這麼幸福快樂的享受人生,似乎總覺得這不適合蝙蝠俠、總覺得還少了些什麼…。

蝙蝠俠漫畫《黑暗騎士歸來The Dark Knight Returns》中,年邁的老蝙蝠俠在力戰後同樣選擇詐死,最後隱居幕後,在地底的祕密基地中暗地訓練有志青年,培養新一代超級英雄。並不是說電影就該完全照抄漫畫劇情,但若是像漫畫這般,交代出「蝙蝠俠雖然退休了,但他仍會用另一種方式繼續保護高譚市」那樣的精神概念,相信劇情能更加完整。



*    *    *    *    *

「還可以更好」、「如果這樣一定會更棒」…我相信導演諾蘭和整個製作團隊,已經付出了120%的努力,想呈現出最好、最大、最完美的第三集蝙蝠俠電影。但由於《黑暗騎士》空前的成功,觀眾無不對於第三集抱持著無限期待,對於狂熱影迷而言,第三集如果無法達到150%的完美,可能就是失敗。只看到自己覺得不滿意的地方,而忽略了那些其實非常用心的優點。也因為如此,網路上很容易就可找到對《黎明昇起》感到失望的評論文章。

《黎明昇起》的表現依然出色,許多與《開戰時刻》結合的劇情,讓三部曲得以劃下完整的結局。但一些很明顯且無法忽略的不完美,讓我實在無法認為此集比《黑暗騎士》還要好看。但更正確的說,實在很難想像未來還會有比《黑暗騎士》還要更出色的超級英雄電影了。就像人常講的:得不到的總是最美、真正的完美並不存在。也許我們心中所追尋的,是那個可能永遠都不會出現,超越《黑暗騎士》的「完美」。

但在希斯萊傑的小丑出現前,我也一直堅信不可能有人會演得和傑克尼克遜的小丑一樣出色。充滿期待的感覺總是很美好,也許某一天,某個天才導演將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崛起,超越《黑暗騎士》在我心中完美地位的超級英雄電影終將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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